2025年12月8日,紐約蘇富比「重要鐘錶」拍賣會現場,氣氛緊張得幾乎讓空氣凝固,收藏家們屏息以待,等待見證歷史性的一刻,隨著拍賣官手中的木槌落下,一件原本被認為不存在的百達翡麗座鐘,以震撼姿態改寫了鐘錶史。

▲Source:Sotheby's
這座座鐘是1928年的「艾默里座鐘」(The Emery clock),曾在歷史洪流中隱匿近百年,它的出現,不僅讓收藏界震驚,就連PATEK PHILIPPE官方也措手不及,因為官方紀錄中,這類座鐘只記載了兩座存世,而蘇富比國際鐘錶部榮譽主席Daryn Schnipper卻獨自保守這個祕密15年,最終,這座座鐘以273.4萬美金(約合台幣8,650萬)成交,遠超預估價(500,000~1,000,000美金),寫下拍賣傳奇。

▲艾默里座鐘拍前估價百萬美金,最終以273.4萬美金成交,震撼全球鐘錶收藏界。Source:Sotheby's
意外發現的起點
故事的開端,要回溯到多年前在美國紐約州東南部、哈德遜河以西的卡茨基爾山的一次私人拜訪,Daryn Schnipper當時為美國古董鐘錶收藏家Robert M. Olmstead的收藏進行估價,雖然她知道Olmstead收藏不少珍品,但親眼見到這座座鐘時,她仍深受震撼。百達翡麗歷史上據傳僅為James Ward Packard與Henry Graves製作過此類座鐘,而這座鐘的出現意味著一段未知歷史的揭開。
Olmstead在一年半前去世後,他的遺孀才聯繫Schnipper,讓這段塵封的歷史得以浮出水面,Schnipper回憶,當初她第一次看到座鐘時,內心既驚訝又激動,「即便以我的專業知識,也無法立刻判定它的完整背景。」

▲蘇富比國際鐘錶部榮譽主席Daryn Schnipper守護祕密15年,發掘座鐘並說服遺孀出售,使珍寶重見天日。Source:Sotheby's
座鐘的主人與隱祕歲月
「艾默里座鐘」原始主人是紐約房地產大亨Thomas Emery,在百達翡麗售出這件產品後,它幾乎成為未知的收藏之謎,Olmstead約在1971年購入這座鐘,成為第二任主人,而它一直安靜陪伴在Olmstead的床頭櫃上,成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
Olmstead太太起初不願出售這座鐘,因為它承載了對丈夫的思念,Schnipper後來說服她,將這座鐘公開拍賣,是對丈夫品味的致敬,而非單純的金錢交易,最終,這份敬意打動了Olmstead太太,她同意讓這座陪伴半生的珍寶重見天日。

▲銀金鐘殼的雕花精美,底座八角木質鑲嵌,展現奢華工藝與細膩雕刻。Source:Sotheby's
工藝與美學的巔峰
從機械與美學角度來看,「艾默里座鐘」無疑是非凡之作,它採用「紙鎮式」(Presse-Papier)設計,具備萬年曆、月相顯示和十日動力儲存功能,安置於雕刻精美的銀金錶殼上,刻有艾默里的個人姓名縮寫。Schnipper曾致電百達翡麗博物館館長Peter Friess博士確認,問到「Peter,你有聽說過第三座這種鐘嗎?」館長斬釘截鐵地回答:「絕對沒有。」
此訊息讓Schnipper決定按兵不動,幾週後才再次聯絡館長,宣佈找到了第三座座鐘,這消息震驚百達翡麗官方,並促使他們要求將座鐘運往瑞士,與館藏的兩座已知座鐘進行核對。

▲紙鎮式結構,按下按鈕可以開啟頂蓋,露出原裝上鍊與調校插銷,操作優雅精巧。Source:Sotheby's
Olmstead收藏的其他瑰寶
當然Olmstead的收藏不止於此,他還擁有兩枚雙重機芯懷錶,由1920年代聯合碳化物公司委託製作,這些懷錶具備兩組計時指針和三問報時功能,設計獨特且無文獻解釋其緣由,這些珍品在拍賣前曾巡迴香港、倫敦和日內瓦展出,吸引全球收藏家目光。

▲座鐘具萬年曆、月相盈虧顯示,並搭載罕見十日動力儲存,功能複雜完整。Source:Sotheby's
紐約傳家寶的歷史軌跡
這些鐘錶雖誕生於瑞士,卻是徹頭徹尾的「紐約傳家寶」,Schnipper指出,艾默里座鐘是系列的第三座,也是最後一座。巧合的是,艾默里住所距離Henry Graves僅四個街區,或許曾親眼見過後者的座鐘而下訂製作,艾默里曾訂購史上第一只萬年曆手錶,現收藏於百達翡麗博物館,可見他在鐘錶界地位舉足輕重。
Schnipper的眼光堅定而敏銳,她曾主導2014年Henry Graves超複雜功能懷錶拍賣,創下1,100萬美金成交紀錄。此次艾默里座鐘的成交,再次證明市場對稀有且具歷史意義時計的渴望。

▲鐘盤下方刻有金質TE縮寫,紀念托馬斯·艾默里,彰顯第一任主人的尊貴身份。Source:Sotheby's
歷史巧合與現代延續
有趣的是,艾默里座鐘重見天日的同年,百達翡麗在「鐘錶與奇蹟」展覽推出該款座鐘的複刻版,他們當時仍以為世上僅存兩座原作,Schnipper在保守祕密時心情複雜,也深刻體會到座鐘的魅力:它不必像昂貴手錶般被小心保護,可以大方擺放,隨時欣賞。
儘管現代複刻延續品牌傳承,但1928年原作散發的歷史光輝與舊時代權力氣息無法複製,它在公眾視野之外隱匿數十年,直到蘇富比專業挖掘、Schnipper細膩的客戶關係維護,以及Olmstead細心呵護,才得以重現。如今,它已由另一位不知名收藏家收入囊中,誰能斷言這將是最後一次驚天發現?對Schnipper而言,或許更多祕密仍潛伏在某個角落,等待下一次驚奇現身。